快3平台-首页
快3平台-首页

首页 > 音乐资讯>正文

将文学的思想力度显现在舞台上

时间:2019-05-25 13:18

将文学的思想力度显现在舞台上

——《尘埃落定》从小说到歌剧

作者:周枫(西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副教授)

  作家阿来的长篇小说《尘埃落定》问世以来广受好评。210多年过去了,人们对这部作品的热忱不减,不同情势的艺术创作都以它为蓝本不断再创造。重庆歌剧院即以此创排了歌剧《尘埃落定》。

  小说《尘埃落定》以20世纪50年代土司统治下的藏人生活为素材,透过“傻子”2少爷的视角和大量内心独白,细腻刻画了土司辖域内那片奇异土地上的风土人情。小说以现实主义手法描写了这片土地悄然产生的种种变化。在“傻子”非常人的叙述中,梦境和现实相互缠绕,荒谬中映照了腐朽时期人们心灵的挣扎和无助。作家大段以第1人称的口吻直接和读者对话,用魔幻般的语言隐喻着某种气力的到来,整部小说充满哲思。

  小说善于叙事,在空间转化和时间跨度上有较大的自由度。小说又以刻画复杂而多面的人物内心为专长,通过对平常衣食住行的细致描述去反应真实的生活情境和复杂的人物关系。而歌剧是强调戏剧性和抒怀性的艺术情势,它的故事推动比实际生活更加剧烈、更抓紧凑。由小说改编的歌剧作品,剧本需要在尊重原作的基础上进行高度概括和凝炼,必要时通过虚构情节来加强戏剧冲突、突出主题。以歌剧的情势,对《尘埃落定》这部魔幻现实主义力作进行创编,难度不可谓不大。编剧冯柏铭和冯必烈父子创作经验丰富,善于奇妙安排剧情。剧情高度凝炼了原著的叙事脉络,在时间顺序和大的事件上与原著保持1致,使观众能够快速理解剧情。同时高度概括了人物性情特点,剧本人物不单符合小说中的人物性情,而且使主要人物的性情典型化,更多地从社会视角去塑造人物,为歌剧抒怀拓宽了空间,使形象更具感化力。与小说相比,歌剧中2少爷的形象更加清晰、鲜活,也更符合戏剧人物的特点。原著用了大量篇幅来描述土司之间的争斗、土司的刑法,歌剧略去了庞杂的事件细节,紧扣戏剧主题,将“复仇”情绪贯穿全剧,成为剧情隐藏的1条主线,以剧烈的冲突震动人心。小说《尘埃落定》大量叙述了关于麦其土司时期的宏大生活场景,故事完全、情节复杂、人物多彩,通过语言文字给读者留下丰富的想象和深邃的思考。而歌剧则是1切为表演服务的艺术,剧本的成功是在尊重、理解原著的基础上,对原著进行时空集中、人物集中、主题集中,从而为演员提供充足的表现余地。而1部歌剧真实的成功必定要落实到舞台形象的塑造上,真正用审美的方式直接感动观众,用戏剧性的冲突去发人沉思。

  小说是文字的艺术,而歌剧则是音乐的艺术。如何给文字插上音乐的翅膀,扩充小说文本的表现空间,是歌剧《尘埃落定》能否成功的1个重要因素。这部歌剧对藏族音调及节奏的熟练应用,对歌剧音乐质地的精准把控,特别是对新时期民族歌剧气质的恰当定位,无不反应出作曲家的长时间积淀和深厚功力,使人折服。在乐队的铺陈烘托下大段优美的咏叹调、各种组合的合唱与人物性情、情绪、剧情融为1体,抒怀中充满了戏剧性,西洋歌剧创作方法当中却渗透着亲切的中国情怀,音乐的结构既能与剧情发展相呼应,又能体现本身的美学原则。最后1幕再现了第1幕《情歌》的音乐主题,火红的罂粟花变成了色采缤纷的格桑花,音乐不断升华,气势宏大,让人深受感动。演员在歌剧表演中占据主导性的地位。特邀领衔主演王雄伟鲜活塑造了2少爷的形象。从1067岁无忧无虑的“傻2少爷”,转换到内心痛苦却仁慈真挚的“真2少爷”是需要功力的。从喊出“我要当土司”的傻天真,经过不断问自己“我是谁?我在哪?”,再到宣布奴隶们“自由了”时的深入人心,如稍有分寸上的不当,都会让观众为“傻子”的行动啼笑皆非。作为国内重要的男高音歌唱家,王雄伟出色完成了剧中多个咏叹调的演唱,第2幕中的《问》,“问天问地问神灵,问山问水问大海”,唱段的音域跨度超过了两个半8度,舞台的调度又非常大,来回跑动加上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强烈地表达了2少爷对卓玛的真情。这段唱对演员各方面都是个严峻的考验。第3幕中的《1条河》深情表达了对卓玛的思念。“弯弯的1条河,从我身旁流过……从此心如雪峰,再也燃不起爱火……”婉转的唱腔、轻重缓急的演绎直至本日仍倘佯在我心中。第4幕《官寨傍晚》,是整部歌剧进入最剧烈的部份,戏剧性的唱段让人冷艳,在戏剧风格和音准的掌控上可谓完善。